民國軼事數則:文人篇(二)

作者:民國百年  來源/微信公眾號:columbus1911 發布日期:2019-06-02


陳獨秀(1879~1942)
畢業時候,師生照相。老師前排,學生后排。陳獨秀和梁漱溟坐一起。梁漱溟謹慎,把腳放在椅子底下;陳獨秀豪放,把腳伸到梁的前面。
相片出來后,班長孫本文給陳獨秀送了一張。他一看,說:“照得好,就是梁先生的腳伸得太遠了一點。”孫本文說:“這是你的腳。”
1959年10月,胡適和友人談話時重提北大話題,說:“從前在北大時,人家把北大教授分作浙江派、安徽派,浙江的人才多,安徽只有陳獨秀和我。”
馬一浮(1883~1967)
馬一浮人比較矮,但腦袋特別大。他平時不戴帽子,有一年初冬要到北京參加全國政協會議,為了保暖,家人想給他買頂帽子,可跑遍杭州竟找不到他戴得下的大號帽子。
馬一浮天資之高,似和大腦發達有關。
豐子愷曾憶及,其師李叔同對他說:“馬先生是生而知之的。假定有一個人,生出來就讀書,而且每天讀兩本,而且讀了就會背誦,讀到馬先生的年紀,所讀的書也不及馬先生之多。”
馬一浮1967年臨終時作詩云:“乘化吾安適,虛空任所之。形神隨聚散,視聽總希夷。漚滅全歸海,花開正滿枝。臨崖揮手罷,落日下崦嵫。”
劉師培(1884~1919)
劉師培為人不修邊幅,蓬首垢面,衣履不整,看上去活像一個瘋子。他住在北京白廟胡同大同公寓。一天,教育部舊同僚易克臬來訪,見他一面看書,一面咬饅頭,他面前擺著一碟醬油,卻因專心看書,把饅頭錯蘸在墨盒里,送到嘴里去吃,把嘴和臉都涂得漆黑一片,看上去又像一個活鬼。
章太炎、劉師培、黃侃三人常在一起切磋學問,有一次,劉師培感嘆自己生平沒有資質優秀的弟子堪當傳人,黃侃即朗聲問道:“我來做你的關門弟子如何?”劉師培以為黃侃只是開玩笑,便說:“你自有名師,豈能相屈?”黃侃正色相告:“只要你不認為我有辱門墻,我就執弟子禮。”第二天,黃侃果然用紅紙封了十塊大洋,前往劉家磕頭拜師。而黃侃只比劉師培小兩歲。
熊十力(1885~1968)
熊十力在北大講課,談到重要的地方,往往情不自禁,隨手在聽講者的頭上或肩上拍一巴掌,然后哈哈大笑,聲振堂宇。學生們都不敢坐第一排,怕熊先生棒喝。有的人躲在最后一排,他就從最后一排敲起。朋友們與他談話,也不敢靠近他。
熊十力著《十力語要》說:“人謂我孤冷。吾以為人不孤冷到極度,不堪與世諧和。”
熊十力天性曠達,不喜雕飾。一次,王元化來訪,他恰在沐浴,于是招呼王進門,自己赤身坐澡盆之中,與王談話,一派魏晉風度。而他的信札、著作,常寫在已用過的紙背上,字跡潦草不堪。
熊十力有書呆子氣。20世紀30年代,他住北京沙灘一座小院,門總關著,門上白紙一大張,紙上字幾行:“近來常常有人來此找某某人,某某人以前確是在此院住,現在確是不在此院住。我確是不知道某某人在何處住,請不要再敲門。”認真又羅嗦,使人莞爾。
一次,熊十力因學問與梁漱溟發生爭論。爭論結束,熊十力不甚解氣,趁梁漱溟轉身,跑上去打他三拳頭,口罵“笨蛋”方休。
熊十力長期不和家屬住在一起,為的是集中精力研究學問。他每天清晨4點起床讀書寫作,中午亦只閉目坐上片刻,書桌邊貼有“說話勿超過3分鐘”的字條。
陳寅恪(1890~1969)
陳寅恪每次講課,開宗明義就說:“前人講過的,我不講;近人講過的,我不講;我自己講過的,我不講。現在只講未曾有人講過的。”
有一位聽陳寅恪課的清華學生曾不無感慨地說:“陳先生講課也夠怪的,講白居易的《長恨歌》時,第一句‘漢皇重色思傾國’,為了考證一個‘漢’字,旁征博引竟講了四堂課。低年級學生聽他的課,自然難以消受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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